桃jio羚羊角

Goodfo

爷爷和爹

谁还没有个柔弱的时候?

心里憋屈,不想听老妈絮叨时,也会找老爹叨叨会儿。

可是我老爹又是个非常不解风情的人……说不解风情都是在夸他。

爹妈从来不护犊子,所以这边刚一开口,他那边就开始吼我的不是。

每次吼我我都不听。不是叛逆,我记得清楚,小学上学回家他手把手教我练字,试问一个小学毕业的糙汉子能有多少耐心?再加上我的极度不配合――也就是哭――他彻底撒丫子不管了,一口气就到了现在。

二十多年间每当我说点啥,他开口第一句就是:“你先想想你哪做的不对。”

委屈爆了好不好!我想找你们抱怨几句还让我反省?连事情的前因后果都不听一下吗?

“不听。你说那没用,你先想想你自己哪里做的不对。”

……

所以我老烦他了。

高中那会儿因为兴趣爱好,我想报个文管理管,我妈坚决不同意,“学那个太费钱,你老老实实学你的文化课。”

大夏天夜里出来溜狗,爷儿假搁道上走,树影斑驳透了昏黄的光,老爹喝了点儿小酒,我俩就坐在马路牙子上,他对我说了一句话让我感动了一晚上。

“不管你做什么决定,爸爸我永远支持你。”

我已经很久没哭过了,但没想到老爹突然这么煽情来了一句,鼻头就是一酸。

紧接着第二天晚上我俩因为分科学什么的事儿吵了起来。

那之后我知道了,信什么也不要信喝了酒的男人的话。

今天父亲节,我去市场买了个带字的挂坠。老爹虽然人是糙了点,但毕竟是自家孩儿买的,怎么着也该揣兜里,回家了再拿出来瞅几眼。

“什么玩意儿?”

“哦,平安的。”

“……”

丢.jpg

我:“……”

气急败坏我夺过老爹的手机,愣是把挂坠缠手机套上了。

竟然直接一丢!一丢?

*

同样是一个挂坠,爷爷和老爹的做法完全不同。

爷爷吃饭又省又快,吃完了紧接着就出去遛弯。我本想着一块吃饭的时候一块送,结果老爹到的实在是晚。

讨厌。

拿着挂坠,也没见爷爷多么开心,他就是拿在手里,摸摸垂下来的穗穗,然后挂到右手无名指上兜着圈子甩搭甩搭。我去里屋拿个东西,刚出来就见爷爷把挂坠倒到左手小指转圈圈。

爱不释手四个字就这么出现在眼前。

听我妈说,爷爷也不护犊子。老爹和叔叔小的时候做错事,爷爷就是一通大骂。

但是爷爷非常好。

每次到他们这儿吃饭,爷爷就会一摆手,“走,买肉去。”

我俩一前一后到小区门口,那里有个常年做熟食的摊子,里面尽是猪肉牛肉鸡爪子。我喜欢吃猪耳朵,于是每次爷爷都会先说来一个耳(ler,爷爷那个读音朝有意思)朵。然后问我你吃哪一个?

我……我的话两个鸡爪子就够了……

来十个鸡爪子,再来半斤牛肉,再来半斤肝子,再来……

爷爷爷爷,吃不了吃不了。

吃不了我和你奶奶还有下一顿呢啊!

哦……

这时候爷爷喜欢拿手笔画个二的形状。

爷爷的指甲很长,又长又厚又硬。他喜欢养花养草,做木工活。家里的木东西全是爷爷做来的。

爷爷当过兵,奶奶也跟着去了部队,现在想想,爷爷不会护犊子,或许也是应该的吧。

*

也不知道下一次回家跟老爹说“我不看你,我回来看看我爷爷奶奶”。老爹会不会后悔?


父亲节快乐。

镇魂啊!!!

沈教授啊!!

赵处啊!!!

唔噫噫噫!!!!!!!!

空之境界真好看,型月四姬美如画,魔术师pa好带感

(三句重点噗哈)

说起来胭条巴和士郎好像啊

突然

明非在师兄身上花了一半的命啊

楚路or路楚

江南你怎么回事5111

师兄啊!!!!!

我爆哭

代理

跳跃时间/微妙cp感

――――

“雷狮,请你从葡萄架上下来。”

“雷狮,请你从树上下来。”

“雷狮,请你从房顶上下来。”

……

似乎让安迷修露出又气又无奈的神情是一件非常有趣的事情。为此,八年间雷狮上过无数次树,爬过无数次房顶,扔过无数次瓷器……大动静总能吸引安迷修第一时刻出现并阻止他进一步破坏下去。

当然这并没有什么效果,毕竟只是口头警告。而且他没办法真对自己怎么着。

*

安迷修是雷父专门请来的,担任雷狮的私人教师。

“犬子愚钝,还望小安先生多多费心。”

虽说愚钝,但雷父眼中却充满了骄傲的神情。连外人都知道,雷家三子天资过人,将来是要从大哥手中接管家业的。

您儿子大学课程都学完了还要私人教师做什么?安迷修心里默默吐槽,脸上挂着微笑。

雷父点点头,登上停在草坪上的私人飞机,这名出色的商人总有各种各样的会议和活动要参加,如果整理一下雷先生的出行记录,你会发现他几乎已经环游了世界。目送雷父离开后,安迷修伸手揉了揉僵硬的脸,他果然还是不擅长摆出刻意的笑容。

总之那天起,安迷修正式以老师的身份住进了雷狮的隔壁。

*

“有意思吗?”安迷修站在酒窖门口,看着雷狮弯腰从最底层的架子上抓了一瓶葡萄酒。

“你指什么?”昏暗光线的照射下瞳孔中泛着紫红色的光,雷狮蹲在那里颇像一只大型猫科动物。

“让我留在这里做什么?你根本不需要老师。”

“你是说让你做我的私人教师?”雷狮又拿了一瓶酒,并排拿在手里对着煤油灯,深色的瓶中酒液同火苗摇晃,“他决定的,与我无关。”

“雷先生和师父有约定的,无偿工作50年归还自由身,违约对任何一个商人而言都不是一个好的习惯,更何况是雷先生这样的大企业家。你知道的,你为什么不提醒他?”

雷狮“哦”了一声,吹灭了烛火,酒窖里一片漆黑。他就着门口微弱的光盯着安迷修。安迷修背光站着,只能勉强看到个雷狮影,雷狮在盯着他。他看不到,但那目光的确是射过来了,让他脊背一凉。

那句话怎么说的来着?你注视着深渊的同时,深渊也在注视着你。

*

庆祝新酒大卖的晚宴是安迷修帮办的。

“小安你办事我放心,那就这么定了。一会儿我还有个会,就这样。”

安迷修放下手机,走到窗前揉了揉发胀的额角。两片长条垂下来。

安迷修推开窗户。

“雷狮,请你从房顶下来。我没见过你偷听别人说话,这个习惯不好。”

果然是雷狮。他灵活地从窗口荡进来,从地上打了个滚起身后转正好躺倒安迷修的床上,一系列动作行云流水。

“我从早上起就在上面晒太阳了。”

“从我的床上下来。”

“至于你电话的内容我才没兴趣听。”

“从我的床上下来。”

“况且除了老头没人会给你打电话。”

“从我的床上下来。”

“那么老头又指派你干啥了?”

“从……”安迷修叹了口气,“庆功晚宴,说是要在庄园里办一个庆祝新酒大卖的晚宴。”

雷狮将双手背在脑后。

“挺好,不如我帮你一起搞啊?”

“?”

*

“拜托你别往我身上乱摸了捂住你的伤口行不行?”

两人跌跌撞撞往雷狮的卧室走。一刻钟前黑衣杀手悄悄潜伏进场,众目睽睽之下刺伤雷狮后藏匿于庄园角落。

“三少爷!”

人们尖叫着,长桌之上,丰盛美食打翻在地,酒塔轰然倒塌,玻璃渣划伤了名士的手腕,男仆们佯装镇定,指示众人逃至安全处。

毕竟是雷狮的私人教师,在他被刺伤之后安迷修立刻带着他转移。一路上黑影不时在后方闪现,或许雷狮就是他的目标。

雷狮有个秘密卧室在单独的楼顶,那里没有窗户,门也非常坚固。门是雷狮小的时候让安迷修帮他弄的,用来放一些“海盗的宝藏”。“宝藏”是什么安迷修不知道,但是那门可是他从师父那里学到木工出师之后亲手设计的第一个作品。

“只有输入特定的密码才能打开的门,用来藏你的宝藏最合适。”小安迷修拍拍地上的大块头。

“真假?结不结实?”小雷狮歪着头打量着这扇有着繁复花纹的门,“木头的,一烧不就坏了?”

安迷修抬手,在门上摩挲着,手指极快地按了几处,门从中间打开,却又一扇小门。

“你别看它是木头门,却用的是西大陆那边稀有的藤南木做的。不怕火,还非常结实。就算是削成细条薄片也难以折断,被西大陆的人们称为铁木。师父就给我这一块,你可要珍惜它。”

“铁木?既然是铁木,你师父是怎么搞到的?”

“师父他自有办法,这你就别管啦。”

安迷修一下子想到这里,便死劲拉着雷狮上了顶楼。黑影在楼外有一下没一下地窜过,得抓紧开门把雷狮先塞进去。

“密码是什么?”安迷修抚摸着门上的花纹。为了确保安全,他将密码的规律教给雷狮,这样他就可以随意更改密码。过去这么多年,也不知道密码被改成什么了。

“没改。”雷狮靠在走廊,昏暗的烛光下他的脸煞白,腹部的伤口还流着血,吐出两个字?

“没改是多少?都多少年了,我早忘了。”安迷修道,雷狮状态很不好了,他没有力气支撑,身体从靠着墙滑到地上。

又急又气,他使劲回忆可半天也想不出什么。狭长的走廊的拐角,黑影慢慢拉长。

那人已经知道他们的位置了。安迷修7双手插进发丝之中挠了挠,然后把雷狮往身后一推。

“你先休息一会儿,有力气了就自己开门进去。我来挡一会儿,你快点!”

雷狮很想嘲笑他一个文弱小生样的教师能挡多久,刚想开口便看到安迷修从胸口内袋里抽出一把银色匕首。

“你!”

“希望你不要说出去。”安迷修将匕首握于手中手腕一抖,只见小小一把匕首竟伸长近一米。手指一撮,竟分开变成一双细长利剑。

*

单薄的背影挥舞着双剑,在狭窄的走廊里挡在他面前。

大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之势。

黑影开枪的同时,身上不时飞出来一线银光,极极速飞来的银光下一秒就被长剑切断成两段,落在地上发出叮铛脆响。

安迷修舞起长剑真是不一般的好看。他的双手骨节分明,细长的双剑在指尖打着旋,灵动的像银星蝶。细肩窄臀闪避飞来的暗器子弹,带起的衣摆下是小麦色的腰线。叮当脆响下,光点如流星般分散。

安迷修挥舞长剑一步步向前,黑影被逼得节节败退。棕色的发丝挡住了他的眼,隔着老远,却也能感受到来自他的凌冽与冷漠。

不过是个小白脸的私人教师!

黑影心里一惊。安迷修感觉到来人已经怕了,这样就算雷狮没有打开门也是安全的了。第一次在雷狮面前展现出真正的自己――双剑的安迷修,他还是有点心虚。雷狮要是兴师问罪――怎么也要编一个听上去像那么回事的理由。

格挡的空当,安迷修认真地琢磨起怎么解释,一只胳膊猝不及防从背后锁住他的脖子。力道之大,直教他一口气生生憋在喉咙里。

双剑也掉在了地上,黑影最后补了一枪,擦着安迷修的腰弹到墙壁上。雷狮直接将他拖进屋里按在地上,安迷修憋红了脸,终于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真让我意外啊,安老师。”

“我……”安迷修纠结着不知道怎么向他解释。

“看来老师不光上知天文下知地理,还是个不折不扣的剑术高手。”

“我……”

“那就给我再加一门课吧,要免费并且加课时。对自己的亲学生竟然不倾囊相授。”

“不行,师父的自由契到期我就走。”安迷修拒绝得干脆。

“你师父的自由契是你师父的。”雷狮说,“谁签的合同对谁生效。至于你的教师合同,我相信你没有忘记它的期限。”

“你!”安迷修生气,刺痛感突然涌上头顶。右侧腰部流出来的血迹染红了那里大片的白衬。雷狮也注意到了这点,眉头轻蹙刚想说什么,安迷修突然一个翻身,借力将他反压在身下。

“小心!”

黑影竟然从门口进来。他们进屋后,雷狮直接压住他连门也没。安迷修这个糟心,对雷狮的安全防范意识他完全失去信心了。

他只得用自己的身体护住雷狮,压在上面的时候突然发觉雷狮不知不觉间已经比自己高大多了。结实的手臂,宽厚的胸膛。他现在这个姿势与其说是自己在保护雷狮,倒不如说是自己依偎在他怀中……不不不,还没差到那么多。

黑影突然打了一个响指。

那声响指很是熟悉。

他把脸从雷狮颈窝里抬起回头看去,发色极浅的少年眯着眼笑得像一只狐狸,冲他摆了摆手。

*

雷狮从浴室里出来时,卡米尔刚好给安迷修系完了绷带。

雷狮是身上的血是装的,但安迷修身上的血是真的。雷狮捂着他的伤口冷漠注视着帕洛斯,示意他给个解释。

“老大,你那动作太突然,我子弹都出去了,安哥那时候突然松了手,我总不能把子弹再收回来吧?”帕洛斯后背贴着墙根,头上顶了三本书,书上还放了一个小花瓶。

安迷修冷漠地看着雷狮,也想让他给自己一个解释。

“你的解释先放一放。”雷狮那身染了渍的西装攒成球丢在一旁,红色的领结黑色的西装让他感觉自己跟要结婚一样,整个晚上都隔应得要命。那时他的衬衣下面还贴着一个极薄的压缩血包。帕洛斯的第一枪根本没有瞄准他,枪响就是造势,中弹都是雷狮演的好。晚会开始前安迷修还纳闷雷狮脸怎么这么白,跟小女生抹了粉似的。

“比起这件事,我想先给你看看这个。”雷狮将手机递给他,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三个黑体字母,往后翻,还有雷先生的一些商业照片,每张的边角总会有意无意的露出一节深棕色的衣摆。

“是师父跟先生……”

安迷修了解的不多,只知道师父在为先生做事,经常陪先生外出出席活动。雷狮拉了张椅子坐到床边,卡米尔起身,叫着受罚的帕洛斯一起出去。

“知道ACT吗?”雷狮问。

“杀手团?略有耳闻。师父是成员吗?”安迷修道。

“曾经是。”雷狮答道,“关于ACT的详细情况还在调查中,目前的情报是,十几年前ACT出逃了一位高层,传言是被诬陷,但最后却假戏真做。也是在那之后不久,老头身边多了位保镖。

老头帮他解决了ACT的尾巴,他愿意无偿为老头工作,老头虽然希望他能留下,但又不想让他惦记着救命的恩情,便签了一份为期50年的合同,无偿工作50年后还他自由。”

“……”安迷修沉默着靠着床头。

“哦,那个合同是合法的,而且那会儿还没你,所以就算你师父重获自由身也跟你没关系。”

“不强调最后一句没关系的……师父还有多久到期?”

“没有了。”

“什么?”

“三天前的传真。”雷狮起身。从桌子上拿了几张纸递给安迷修,“北约克多芬的小型枪击案,很遗憾。”

传真的照片不是很清楚,那时天色昏暗,人也有些杂,血泊中几个人倒在了地上,师傅棕色的斗篷混在其中,虽然是又脏又烂,但他还是一眼认出。师傅最喜欢棕色,那件斗篷是几年前为万圣节准备的,虽然是道具用,但质量很好,师父常拿来外穿,一直也很爱惜。此外再没有别的照片,更没有脸部的特写。

安迷修拿着这叠纸反反复复看了好几遍,神色淡然,呼吸也平稳,只是腰部绑好的纱布又红了一大片。

“是吗……”

两个字之后便是沉默,还是沉默。雷狮不喜欢这样的气氛,他不喜欢对死亡怀有太多情绪,人终有一死。他试图打破这个让他不适的悲伤,

“我说……”

“师父他,最后也在坚持自己的承诺呢。”

“什么?”雷狮没反应过来,两人几乎同时开口。

“没什么。”安迷修摇摇头,放倒枕头躺了回去,“你让我睡会儿吧。”

雷狮还不想走,他心里还有把算盘正打的响亮。但是安迷修下了逐客令,留在这也实在没意思。就先让他歇会儿吧,不论是身体上还是心理上。临出门,他突然被安迷修叫住。

“你们经商的人,签了合同,就一定要履行是不是?”

雷狮想了想:“是。”

“最后一件事,你不会忘记密码把我锁在这里吧?这也没个窗户,怪憋的。”

“……本来没这个想法,谢谢提醒。”

门合上了,安迷修仍就不放心。往门口位置看了过去,门板上被开了几个洞,所谓的“铁门”终究是木头做的,只要找到应力点,再坚如磐石的藤南木也终究是一块木头罢了。

“这家伙。”安迷修心想着,往被窝里缩了缩。想翻身,腰部的伤痛让他不得不慢慢挪动身体。双手放左放右怎么也不舒服,心里烦闷极了,干脆直接将被子盖过了头顶。

*

安迷修正装的样子雷狮每周都看,文质彬彬,一表人才。

周一,按惯例雷狮要坐在桌子前装模作样听安迷修讲一堆他早听烂了的经济学。安迷修夹着文件夹进屋,脚步沉稳,腰伤已愈,气势汹汹。

啪。

两张纸从文件夹中抽出来,不轻不重地拍在雷狮面前。

“上课之前,先处理一些些别的事情。”

雷狮看了看上面的字。

“如上所述,我请求将师父剩余的时间结算在我身上。我愿意代替师父为雷先生工作。”

白纸黑字的劳工合同合理合法毫无纰漏。略过一遍后,雷狮言简意赅表达了自己的意见。

“驳回。”

“驳回无效。”安迷修同样简单粗暴地堵了回去,“这不是跟你商量,这是通知。等先生回来,我将与他签下这份合同。”

雷狮看着他,澄澈的蓝瞳透着坚定的光。

“既然你已经决定了,为什么还要通知我?”

“毕竟我还是你的老师。”安迷修将椅子拉过来,坐在雷狮的对面,“下周雷先生就回来了,这是我们师生关系的最后一周。”

“我们还是青梅竹马呢,你选择性遗忘?”

“谁是青梅?那都是多久以前的事了?总之,能成为你的老师我很开心。现在开始上课吧,你是想学习剑术吗?如果你愿意,那我们现在就去训练室,我会把我会的都教给你,在本周内。”

“在成为劳工之前,你别忘了你还签过身为老师的合同。”雷狮比了个暂停的手势,“你是要单方面更改合同内容吗?”

“当然不,我会和雷先生好好说清楚的。”

*

安迷修第五次被摔到地上的时候是懵的。

不是被摔懵,而是他没想到这位小少爷竟然拥有与他相较无差的格斗技巧,甚至可能还在他之上。

“你根本不了解老头。”雷狮盯着他,“精明如他,所有契约都是经过深思熟虑后决定的,每一项都会朝着对自己最有利的方向考虑。”

“这有什么不对吗?”安迷修蹙眉,他不喜欢被雷狮压在地上,这会让他有种任人宰割的感觉。他也不喜欢雷狮的视线,玩世不恭又高高在上,明明对什么都没兴趣却又什么都掌控在手中。他错开眼神却被捏住下巴强行对视。

“他为什么会和你师父约定50年,而不是5年10年?你师父今年高寿?ACT的尾巴真的被扫干净了吗?北约克多芬的枪击案是意外还是意料之中?你在不在ACT的红头名单里?据我所知他们对叛徒可是毫不留情,管你是他的什么人,有血缘还是没有血缘,一律干掉。你觉得你所学到的那些理论上的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真的能对抗那个十几年经验的老油条?你能活多少年?他会和你约多少年?就算你能撑过去你的人生基本也就到头了。”

雷狮语速不快,但每一句话都扎在安迷修心里。

他也在犹豫,履行承诺和自由生活哪个更重要。守信守约是他自小就养成的习惯,而他固执的师父也是因为太过死板才会被人陷害。一根筋不好,可是他改不了。

“矛盾吗?纠结吗?其实你还有另一个选择。”放任安迷修自己斗争了一会儿,雷狮突然说,“既不会违背你的人生信条,又能让你在有限的人生中获得无限的乐趣,虽然你那人生信条务必可笑。”

“什么选择?”

雷狮抬高身体,指指自己。

“选我。”

*

“其实对于你,老头的意思无非就是想永远留下,之前是靠师父,现在靠合同。”雷狮说,“你最好不要主动找他,不然他会提前考虑你的剩余利用价值。教师合同是15年,还有六年到期。你先老老实实地当我的家教,时间一到,我们来签合同。”雷狮按着桌子,自上而下朝安迷修的脸压下去,“我们。我和你。

我要你做我的代理人。我终将会接手老头的事业――人们都在传,但我没兴趣。我有自己的业务,是正好能避开老头眼睛的大小。我可以给你一个代理人的身份,拥有自由的同时你还拥有一个不赖的身份。并且看上去,你还是属于我们家。”

“似乎不错,也许我会考虑。”安迷修说,“但是关于ACT的处理方案呢?如你所说,这也是个不小的隐患。”

雷狮没说话,手指在桌子上划了几下。

DOC.4

原来是他。

另一个组织,虽然它小到不被任何人注意。但是其成员却是万万不能小觑的,就算是ACT也不能。

“好吧……我会认真考虑的。”安迷修站起来,虽然不是很想欠雷狮的人情,不过这是目前来说最好的选择。

“不急。还有六年,我等你。”雷狮靠在椅背上,安迷修起身离开。

*

“说白了就是个给我们擦屁股的呗。”佩利抓起一个烤得喷香的鸡腿,佩利敲了一下他。

“注意一下用词,我们在吃东西。”

“安哥不会拒绝吗?”卡米尔问。

“当然不会。”雷狮灌了口啤酒,“而且他已经开始学习怎么当一个老妈子了。”出门前,他看到安迷修正在他屋里研究满桌子的报表。

安迷修最终还是落在自己手里了,不枉他计划了那么多年。从这一点看,他和老头还真是像。

总之,计划通。

*

很久以后安迷修依旧没弄明白雷狮算计那场酒会意义何在









一切主观上的理论都是放屁,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修长的指节敲击着桌子上那叠厚厚的文件。

灾难降临,你是否做好了献出生命的觉悟?”平日里一丝不苟的白色衬衣破布一般挂在身上,摇摇欲坠。

如果没有,就收起你废话,离开这里。”澄澈的眸子射出冰冷的光。

蜘蛛沼泽

脑洞来源:卡申夫鬼美人蝶&蜘蛛の居る沼

#

1.

夏日的空气烦闷无比,蝉鸣叫的人心发慌。鬼蝶的声音在林秦的脑袋里叨叨个不停,直叫他想敲开脑壳把那个喋喋不休的家伙捏爆。当然这是不可能的。

他站在森林公园的入口。这已经是他不知道第多少回来森林公园了。在这之前除了接单子做任务赚钱维生,他基本不会走出自己那间地下室。

快递真是造福人类……说起来昨天刚下单了一箱面包和巧克力,同城的话今天应该能到吧?想着想着,林秦便神游了。鬼蝶不得不更加大声地在他脑海里絮叨。

忍无可忍了,林秦一巴掌拍到头顶:“我说你累不累?”

“当然不累。”鬼蝶振振有词,“灵魂体不存在‘累’这个概念。只要宿体的精神海足够强大,我就不会累。这个一开始不久告诉你了吗?”

我的意思是你没事就闭嘴吧。

虽然这么想,但是林秦不会说出口。连蝴蝶精都能附上人身修成正果,保不住它还有什么其他手段对付自己。这么一想,林秦认命似的叹了口气。

职业杀手林秦天不怕地不怕,却被一个小小的,玄乎的蝴蝶精威胁了。开什么玩笑!林秦对着镜子吼道。

“总之你必须帮我收集一千只蝴蝶,不然你会死。”

借着蝴蝶亮出自己的翅膀,红与黑的花纹繁复华丽,勾勒出骷髅的形状。

“我是皇娥阴阳蝶中特殊的存在。”镜子中,蝴蝶悬在空中,正对着林秦的脸,“我翅膀上的花纹是对称的鬼纹,所以我是鬼蝶。”

林秦的手背在身后,腰间随时别着一把匕首,做一名杀手保命永远是第一位的。任务可以失败但命不能丢。只是林秦不知道面前这个灵异玩意儿是否用一柄匕首就可以解决。

“当然不能。”蝴蝶说着,从镜子里飞了出来。鬼蝶绕着林秦的头转了三圈,落在他的鼻尖上,“几百年前我就死了,一只蝴蝶能有多长的寿命?托血统的福,我的灵魂能够让我凭借强烈的心愿得以继续存在。这对你而言挺不可思议的吧?没办法,人类总是试图将自己无法解释的现象称之为灵异事件,并且妖魔化。你也想让我早点离开你的身体吧?那就帮我达成我的心愿。”

话音刚落,银白的匕首便正直地将蝴蝶从头劈到脚。右手紧握着匕首,他应该是劈开了那玩意儿,可是地上什么东西也没有。

“都说了这只是一个灵魂。你没法用有形利器杀死灵魂的我,不如我们好好谈谈关于实现我愿望的细节?”

死玩意儿!林秦把帽子套到头上,在公园里头晃悠。大中午的一般不会有人跑到这个位于郊区的连个星级也没有的公园里散步,园林的工作人员也没有太多戒备。林秦放轻脚步轻而易举钻过护栏朝公园深处去。那里有个蝴蝶谷,生活着许多美丽的蝴蝶,很遗憾大部分都是毒蝶。蝴蝶谷的位置比较隐蔽,所以当初建森林公园的时候没有把它划分进来。林秦深觉可惜,鬼蝶默而不语,林秦在心里深深地翻了个白眼。胆小鬼――他想――都能成精了还会怕人类?

*

“你……你把嘴张大点。”鬼蝶说,“你喉咙眼怎么这么小?我快被你挤死了!”

“呕――”唾液顺着嘴角滴到脚下的落叶上,林秦喘着粗气,尽量克制自己干呕的声音。眼前有一点白光闪过,鬼蝶出来了。

“拜托你出来的方式能不能正常一点?”林秦靠在树干上,“你不是灵魂体吗?怎么出来比孙猴子还费劲?”

“你也不是铁扇公主啊,别那么娇气。”鬼蝶说,“在这里等我,袋子记得打开,呼吸声放轻,尽量不要乱……”

“行了知道了你快走吧快走吧。”林秦蹭了蹭嘴角的唾液,极不耐烦的说。

靠这是什么鬼蝴蝶?连西游记都知道?

林秦烦的要命,靠了一会儿便开始打起瞌睡。直到鬼蝶细小的脚在他鼻尖上爬个不停生生打了三个大喷嚏。

“小点声!”鬼蝶趁他张嘴的瞬间钻进他嘴里,聒噪的声音又在脑海里响起来了,“我们可以走了。”

“这回有几个?”林秦朝包里看了看,几片黑色带红纹的蝶翼不时呼扇一下,有气无力。

“三个。”鬼蝶说。

“才三个?”林秦不满,“这得什么时候能到一千个啊?”

“不少了,咱不都已经有四分之一了嘛。快走吧,我听它们说最近这里不安生。”

“不安生?”林秦系起袋子,又拿了个盒子装起来再小心地放进背包里。他起身,沿着来时的路往回走。

“不清楚……小心!”

鬼蝶的“小心”还没说完,林秦便一个灵活的后空翻躲到一棵树后,刚才他背后的一棵树上,并排插着三把刀。

“这气息!”鬼蝶一惊,连带着林秦也心神一荡。

“怎么了?你认识?”

“蜘蛛!”鬼蝶咬牙切齿道。

有蜘蛛?林秦猛地回头,茂盛的枝叶被风吹得沙沙作响。他察觉到了,那是比蜘蛛更危险的家伙。他在巡视,在逼近,抽刺刀,左边,林秦抬脚就是一踹。来人显然是个半吊子,他没能躲开这一脚,被林秦直直踢飞出去。

意外的轻呢。林秦回忆了一下脚感,脚下却也没停。没记错的话拐几个弯就能回到公园的小路,那就安全了。林秦把挎包挂在脖子上,脱下外套翻过来再穿上。这招虽然看着很弱智,但是实际上非常有用。

距离已经拉开了,林秦稍微安心了些。自己忙得焦头烂额,可是鬼蝶叫了声‘蜘蛛’后就再没说话,林秦不免有些恼火。

林秦怒喝:“怎么回事?那个人你认不认识?”

鬼蝶怒喝:“它怎么还在!阴魂不散的,害了美人不够,还想来搞我吗!”

林秦又怒喝:“它到底是谁?美人又是谁?谁要搞你?”

鬼蝶又怒喝:“那个人我不认识,但它身体里有一个我的仇敌――蜘蛛。关于美人的事我回去再告诉你!”

地下室里,空调功率最大。外套拧作一团丢在地上。

“皇蛾阴阳蝶是蝴蝶里最稀少的一种,在一千万只蝴蝶中才能发现一只,它的双翅的形状、色彩和大小各不相同,由于两翅形状不同,皇蛾阴阳蝶无法飞行,生命仅为6天。因为稀少,所以一旦被发现,总能引起生物学家或者昆虫爱好者的热议。”

“我知道。”林秦低头。

“你知道?”

林秦抬起头,把手机对着鬼蝶。

“别拿百度百科说事。我要听的你最好简明扼要说给我听。一千字以内。”

“……我和美人本来是一对可是蜘蛛看上了美人把它困住我以为他这么喜欢美人应该不会伤害他没想到美人不从拼命反抗竟被这家伙吃了所以我找了巫女求她帮我复活美人并干掉蜘蛛完一百字都不到怎么样。”鬼蝶看着林秦呆愣的神色得意洋洋。

“……种族不同怎么谈恋爱?话说没想到你还是个痴情的家伙。”

鬼蝶也愣住了。

“这么省你都能听懂?”